離婚數月,前夫終於陪青梅生完孩子,提著嬰兒用品回家看我時,見我平坦的小腹他傻眼了:我們孩子呢?我笑了:都離婚了,誰還要你的孩子
「韓宇恆,你老婆快生了,你還有心思去陪唐糖坐月子?」
手機從掌心滑落,砸在產檢報告上。我盯著螢幕上那條唐糖剛發的朋友圈——我的丈夫韓宇恆正俯身給一個新生嬰兒換尿布,配文「孩子爸比第一次上手,笨得可愛」。
照片拍攝於三小時前。三小時前,韓宇恆跟我說他在公司加班。
腹部傳來一陣絞痛,我低頭看著孕晚期圓滾滾的肚子,忽然笑了。笑著笑著,眼淚砸在那張「羊水偏少、建議住院」的報告單上,暈開一片模糊的水漬。
韓宇恆,你選的。
01
韓宇恆推門進來的時候,我正在往行李箱裡塞衣服。
「老婆,我回來了。」他踢掉皮鞋,嗓音帶著刻意的疲憊,「公司那個項目總算收尾了,累死我了。」
我頭也沒抬,將一件羊絨大衣疊好放進行李箱。這件大衣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禮物,標籤都沒拆,因為他說「等孩子生完了再穿,現在穿浪費」。
「你收拾行李幹嘛?」他終於注意到客廳的變化,眉頭皺起來,「姜以寧,你又鬧什麼脾氣?」
「鬧脾氣?」我直起身,從茶几抽屜里抽出一張列印紙,「韓宇恆,我們離婚吧。」
他愣了兩秒,隨即失笑,伸手來揉我的頭髮:「別鬧了,是不是孕期激素不穩?我這幾天是真忙,等孩子生下來我請個月嫂,讓你好好休息——」
「唐糖的孩子,」我打斷他,將手機懟到他眼前,「也是你的吧?」
螢幕上是唐糖三個月前發的朋友圈,一張孕檢報告的邊角,配文「感謝某人全程陪同」。那時韓宇恆跟我說他在出差。
韓宇恆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愧疚,是煩躁。
「你翻我手機?」
「你忘切小號了。」我平靜地說,「韓宇恆,我們結婚三年,你連微信小號都懶得藏,是覺得我太蠢,還是太賤?」
他沉默了幾秒,忽然放鬆下來,甚至笑了笑:「以寧,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瞞你。唐糖那邊確實需要我照顧,她一個單親媽媽不容易。但你放心,我愛的只有你,等她的孩子滿月,我就——」
「就什麼?」我從行李箱夾層抽出一個文件袋,「就繼續兩頭跑?繼續讓我一個人產檢、一個人面對羊水偏少的風險、一個人聽著你編造的加班藉口?」
文件袋裡的東西嘩啦啦倒在茶几上。
韓宇恆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錯愕。那是他過去八個月的全部開房記錄、轉帳明細、以及唐糖名下那套公寓的購房合同——首付出自他的帳戶,時間是我們婚後第二年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查到的?」他的聲音發緊。
「我是財務審計師,韓宇恆。」我拉上行李箱拉鏈,「查自家老公的帳,比查上市公司還容易。」
02
韓宇恆的反應比我預想的快。
他一把按住行李箱,語氣軟下來:「以寧,我們談談。唐糖的事是我不對,但她孩子已經生了,我總不能不管。你給我點時間,等——」
「等什麼?」我甩開他的手,「等她出月子?等孩子上幼兒園?還是等她肚子裡的二胎?」
他的臉漲紅了:「你說話別這麼難聽!唐糖是我發小,她父母走得早,我不幫她誰幫她?」
「發小?」我冷笑,從手機調出一段錄音。唐糖嬌滴滴的嗓音在客廳里炸開:「宇恆哥,你什麼時候跟那個黃臉婆離婚啊?我孩子都生了,總不能一直當私生子吧?」
韓宇恆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「昨天在她家樓下錄的。」我收起手機,「韓宇恆,你讓她當小三當了三年,讓她給你生了個私生子,現在倒怪我說話難聽?」
「你跟蹤我?」
「我需要跟蹤?」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「這是你們公司樓下停車場的監控調取申請,這是唐糖小區物業的訪客登記記錄。韓宇恆,過去八個月,你'加班'的晚上有百分之七十在她那裡。需要我繼續念嗎?」
他僵在原地,喉結滾動了幾下,忽然換了策略:「以寧,你想想孩子。孩子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,你要讓他在單親家庭長大?」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又抬頭看他。
「韓宇恆,你知道我為什麼今天收拾行李嗎?」
他不說話。
「因為昨天醫生說,羊水偏少,建議住院觀察。」我的聲音很輕,「我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,你在唐糖的產房裡陪產。她的孩子出生那一刻,我們的孩子差點憋死在肚子裡。」
韓宇恆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「但現在沒事了。」我笑了笑,拉起行李箱,「因為我已經決定了。」
「決定什麼?」
「決定不要你的孩子。」
03
韓宇恆以為我在說氣話。
他甚至追出來,在電梯口拽住我的手腕:「姜以寧,你別發瘋!孩子是無辜的,你憑什麼替孩子做決定?」
「無辜?」我按下電梯按鈕,「韓宇恆,你搞清楚,孩子在我肚子裡,我的子宮我做主。」
電梯門打開,裡面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——我的閨蜜周牧野,市婦幼保健院產科副主任。
她看都沒看韓宇恆,直接接過我的行李箱:「手續都辦好了,病房在十二樓。」
韓宇恆這才慌了。他擋住電梯門,聲音發顫:「什麼手續?你們要去哪?」
周牧野終於正眼看他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:「韓先生,以寧已經辦理住院引產。胎兒三十四周,符合醫學指征——母體羊水過少、胎兒宮內窘迫,且孕婦精神狀態不穩定,存在產後抑鬱高風險。」
「不可能!」韓宇恆去抓我的肩膀,「以寧,你不可能真的——」
「為什麼不可能?」我看著他,「因為你覺得我愛孩子勝過愛自己?還是覺得我會像我媽那樣,為了孩子忍一輩子?」
電梯門開始報警,韓宇恆被迫後退。他的臉在門縫間扭曲:「姜以寧!你殺了我們的孩子!你會後悔的!你會——」
電梯下行,他的嘶吼被切割成碎片。
周牧野遞給我一顆糖:「血壓有點高,含著。」
「謝謝。」
「真決定了?」她看著我,「三十四周,生下來是能活的。」
「然後呢?」我把糖含在嘴裡,甜味漫上來,「讓他有個出軌的爹,有個當小三的'唐糖阿姨',有個一輩子活在委屈里的媽?」
周牧野不再說話。
04
引產比我想像的順利。
也可能是我的身體早就做好了準備。當麻醉劑推入脊椎,我盯著天花板上的無影燈,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禮那天。韓宇恆在台上說「我會保護你一輩子」,台下唐糖鼓掌鼓得最用力,眼睛卻紅得像兔子。
那時我以為她是感動。現在才知道,那是她的孩子沒能擁有的婚禮。
術後第三天,韓宇恆闖進了病房。
他鬍子拉碴,眼睛赤紅,手裡攥著一束被捏變形的百合——我對百合花粉過敏,他從來不知道。
「姜以寧,」他的聲音沙啞,「孩子呢?」
我靠在床頭,臉色蒼白,但精神很好。周牧野說我恢復得驚人,大概是因為「心死了,身體反而輕鬆」。
「什麼孩子?」
「我們的孩子!」他衝到床邊,「我問過護士了,你說引產了,我不信!你肯定是在騙我,你想報復我對不對?你把藏哪了?」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個人,我曾經愛了五年。從大學社團的學長,到婚禮上的新郎,再到如今這個瘋子。我居然用了五年才看清,他的深情和暴怒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——自我中心的表演。
「韓宇恆,」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,「我們三個月前就離婚了。」
他愣住了。
「你忘了嗎?」我從枕頭下抽出一份文件,「上個月你'出差'的時候,我讓人送到唐糖家的。離婚協議,你簽了字。」
「不可能!」
「你當然不記得。」我笑了笑,「那天唐糖生孩子,你整晚都在醫院。我讓人把文件混在嬰兒用品的快遞里,附了一張'產後護理須知'。你順手簽了,以為是什麼同意書。」
韓宇恆的臉色變了。他顫抖著去摸手機,翻找記錄,然後定格在某一處。
「……甲方韓宇恆,乙方姜以寧,雙方自願解除婚姻關係……」
「你看,」我說,「你甚至沒看清內容就簽了。就像你從來沒看清過我一樣。」
05
韓宇恆拒絕接受現實。
他撕碎了那份離婚協議複印件,把百合花砸在地上:「這不算!你這是欺詐!離婚協議必須雙方到場,你找人冒充我——」
「韓宇恆,」我打斷他,「我是財務審計師,不是法盲。」
我從床頭櫃拿出另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著某知名律所的紅色公章。
「三個月前,我發現你轉移婚內財產給唐糖買房。按照《民法典》,轉移財產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。我原本可以起訴,讓你凈身出戶。」
韓宇恆的呼吸粗重起來。
「但我沒有。」我翻開文件,「我選擇了協議離婚,只要了你名下這套房子的產權,以及你工資卡過去三年的流水作為補償。你知道為什麼嗎?」
他不說話。
「因為我想快點結束。」我看著他的眼睛,「不是因為我愛你,是因為我恨你。恨到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。」
病房門被推開,兩個保安走進來。周牧野跟在後面,手裡拿著一份出院小結。
「韓先生,」她語氣公事公辦,「病人需要休息。如果您繼續騷擾,我會報警。」
韓宇恆被架出去的時候,還在嘶吼:「姜以寧!你會後悔的!沒有我,你什麼都不是!你一個三十歲的離婚女人,還流過產,看誰還要你——」
門關上,世界安靜了。
周牧野遞給我一杯溫水:「演技不錯。」
「謝謝。」
「接下來去哪?」
我看向窗外。三月的陽光很好,樓下的玉蘭花開了。我想起三年前買的那個骨灰龕位,在城郊的半山腰,可以俯瞰整個城市。
「先處理後遺症,」我說,「然後,讓某些人付出代價。」
我從枕頭下摸出最後一個文件袋。裡面是一份起訴書,被告是韓宇恆,案由是「婚內轉移財產及重婚嫌疑」。
以及,一份唐糖名下公寓的抵押貸款合同——那份首付的來源,遠比韓宇恆想像的更複雜。
韓宇恆再次找上門,是在兩周後。
他換了一身考究的西裝,手裡提著嬰兒用品禮盒,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。唐糖的孩子滿月了,他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「正牌妻子」。
「以寧,」他推開我新租的公寓門,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,瞳孔驟然收縮,「我們孩子呢?」
我靠在門框上,手裡把玩著一份剛收到的快遞。那是唐糖公寓的完整資金流水,顯示那筆首付真正的來源——韓宇恆挪用了他公司的項目保證金。
「孩子?」我笑了,將那份流水單輕輕甩在他臉上,「韓宇恆,都離婚了,誰還要你的孩子?」
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,再從震驚變成恐懼。因為在那張流水單下面,還有一份蓋著經偵支隊公章的《立案通知書》。
「你、你什麼意思?」
我俯身,在他耳邊輕聲說:「意思是,你挪用公款給小三買房的事,你公司知道了。而舉報你的——」我頓了頓,欣賞著他瞬間慘白的臉色,「正是你最信任的'發小'唐糖。」
韓宇恆踉蹌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嬰兒禮盒。奶粉罐滾出來,在地板上發出空洞的聲響。
「不可能……她不可能……」
「不可能什麼?」我直起身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螢幕上是一段視頻。唐糖坐在經偵支隊的詢問室里,哭得梨花帶雨:「都是韓宇恆逼我的,他說我不配合他就把孩子送走……」
韓宇恆的腿一軟,跪坐在地。
我蹲下來,與他平視,聲音輕得像在哄嬰兒睡覺:「韓宇恆,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?」
他不說話,嘴唇在發抖。
「最可笑的是,」我笑了,「你以為自己在玩兩個女人,其實——」
我的手機突然響了。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:唐糖。
我按下免提,唐糖甜膩的嗓音在公寓里迴蕩:「以寧姐,韓宇恆到你那了嗎?我按照你說的,把挪用公款的證據都交給你了,那個……你答應我的事……」
韓宇恆猛地抬頭,瞳孔里映出我緩緩勾起的嘴角。
「別急,」我對著手機說,又看向地上癱軟如泥的前夫,「好戲才剛開始。」
06
韓宇恆想撲上來搶手機,但我的鄰居——一個練綜合格鬥的健身教練——恰好推門出來倒垃圾。他一隻手就把韓宇恆按在了牆上。
「需要報警嗎,姜姐?」
「不用,」我收起手機,「麻煩幫我看著他,等個人。」
十分鐘後,電梯門打開,走出來兩個穿制服的人。領頭的那位出示證件:「韓宇恆?涉嫌挪用資金、職務侵占,請配合調查。」
韓宇恆的臉色灰敗如紙。他被押進電梯的時候,忽然回頭看我,眼神里混雜著恨意和不解:「姜以寧,你什麼時候……什麼時候跟唐糖……」
「什麼時候聯手?」我靠在門框上,「韓宇恆,你太高看自己了。不是聯手,是利用。她利用你拿到房子和孩子撫養費,我利用她拿到你犯罪的證據。各取所需而已。」
電梯門關上,世界再次安靜。
健身教練吹了聲口哨:「姜姐,牛逼。」
我笑了笑,轉身回屋。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,肩膀垮下來。
桌上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,是我早上泡的。我盯著那圈褐色的痕跡,忽然想起引產後第一次照鏡子——肚皮上的妊娠紋還在,但那個曾經讓我驕傲的生命體徵,已經變成了一紙醫療廢棄物處理單。
周牧野說那是「妊娠組織」,不是孩子。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。
手機響了,是律所合伙人方惟仁。他是我大學師兄,也是這場復仇的幕後軍師。
「韓宇恆被帶走了,」他的聲音很穩,「經偵那邊我打過招呼,涉案金額一百二十萬,夠判三到七年。但他公司那邊可能想私了,你什麼態度?」
「不接受和解。」我走到窗前,「我要他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。」
「唐糖呢?她作為共犯——」
「她不知情。」我打斷他,「首付是韓宇恆直接轉帳給她的,她以為那是他的合法收入。筆錄里她一直是這個口徑,經偵也採信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:「以寧,你在保護她?」
「我在保護我自己。」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,「方師兄,我要的是韓宇恆付出代價,不是變成濫殺無辜的瘋子。」
「……明白了。離婚財產分割的訴訟,下周開庭,你準備一下。」
「好。」
掛斷電話,我打開筆記本電腦。螢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文檔,標題是《關於韓宇恆婚內轉移財產及唐糖名下公寓資金來源的專項審計報告》。
這是我的專業,我的武器,也是我的盔甲。
07
開庭那天,韓宇恆沒有出席。
他還在看守所里。他公司——一家中型地產企業的財務總監——在得知他挪用項目保證金後,第一時間報了警,同時向法院申請凍結了他的全部資產。
我的訴求很簡單:確認離婚協議有效,分割婚內共同財產,以及追償他轉移給唐糖的購房款。
韓宇恆的代理律師是個年輕人,看起來剛畢業不久。他提交的答辯狀漏洞百出,甚至把離婚協議的簽署日期寫錯了。
「審判長,」我站起來,「被告代理人似乎對基本事實存在誤解。這份離婚協議的簽署日期是去年十二月十七日,而非答辯狀中的十一月十七日。我有原始快遞單據及簽收記錄作為佐證。」
年輕律師的臉漲紅了。他顯然不知道,他當事人簽那份協議的時候,正在產房外焦急地等待私生子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