¹ / ₇

清明時節，山裡的風總帶著幾分涼意。南投石壁村的一座老山坡上，一位滿頭白髮的母親跪在墓碑前，抱著冰冷的石頭哭喊：「晨晨，媽來看你了，你跟媽說句話，好不好？」

誰也沒有想到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，讓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。

2018年4月5日，清明節當天，53歲的張春燕像往年一樣，早早起床準備祭拜自己的兒子陸晨晨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，手裡推著一隻竹籃，裡面放著香燭、紙錢，還有一小碗特意做好的糯米飯。

那是兒子生前最喜歡吃的東西。

 

² / ₇

三年來，每逢清明，她都會帶著這碗飯來看他。她總覺得，只要兒子還能吃到媽媽做的飯，就不會覺得孤單。

張春燕這一生吃了太多苦。年輕時為了家庭奔波，後來又和丈夫陸輝一起省吃儉用，把唯一的兒子陸晨晨送進技校。

兒子畢業後，在南投市一家汽修廠工作，雖然工資不高，卻懂事孝順。

他曾經告訴母親：「媽，等我攢夠錢，一定給你們蓋一間新房，讓你和爸享享福。」

可這句話，最終成了張春燕心裡永遠的遺憾。

 

 

³ / ₇

三年前，一場突如其來的交通事故奪走了24歲的陸晨晨。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上他的機車，年輕的生命瞬間消失。

從那一天開始，這個家就像失去了光。

張春燕每天看著兒子房間裡的舊物，常常一坐就是幾個小時。丈夫陸輝也像變了一個人，整天沉默寡言，只會低頭抽煙。

清明這天，張春燕來到墓前，把糯米飯擺好，點燃香燭，跪在墓碑前輕輕擦拭兒子的照片。

「晨晨，媽來了。」

「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偷吃這個飯嗎？還記得嗎？每次燙得你直喊疼。」

她像往常一樣，自言自語地說著家裡的事情，說菜地里的白菜長不好，說爸爸最近越來越沉默，也說自己有多想他。

說到最後，她哭著撫摸墓碑上的照片。

「晨晨，你怎麼就走了呢？你要是在，媽媽該多安心。」

 

⁴ / ₇

就在這時，山坡上的風突然停了一瞬。

寂靜的墓地里，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。

「媽……」

張春燕整個人僵住了。

她猛地抬頭，看向四周。

可是山坡上空空蕩蕩，除了風吹過松樹的聲音，再沒有任何人影。

她揉了揉耳朵，低聲安慰自己：「一定是我想晨晨想瘋了。」

然而幾秒後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。

「媽……」

這一次，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
張春燕手裡的紙錢掉落在地，整個人渾身發抖。

「晨晨？是你嗎？」

她撲到墓碑前，緊緊抱住石頭，哭得聲音沙啞。

「你是不是還在下面？你是不是在等媽媽？」

沒有回應。

但張春燕已經無法控制自己。

她雙手開始瘋狂扒開墓旁的泥土，嘴裡不停念著：「晨晨，媽媽來救你了，你等等媽媽！」

她的指甲被泥土磨破，鮮血混著泥巴沾滿雙手，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。

路過的村民老張看到這一幕，嚇得趕緊跑過去阻止。

「春燕，你這是幹什麼？晨晨已經走三年了啊！」

可張春燕哭喊著推開他。

 

⁵ / ₇

 

標籤：